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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一个没什么特殊的夏天。

    闷热的空气烘得人们都懒洋洋的,因为上一次任务受伤留在蝶屋养伤的缘故,匡近难得也开始犯起了懒,可哪怕是坐着不动后背也会被汗浸湿,所以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半天,最后还是爬起身朝屋外走去。

    笑着和蝶屋的医疗人员和来蝶屋治疗的队员打着招呼,没几步余光就瞄见了穿戴整齐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哦!佐仓!”匡近把人叫住三两步就走到了佐仓面前,看着她手里拎着的大包问道,“你这是要出门?”

    佐仓乖乖点头,匡近顺手接过她手上提的大包:“正好我没事,跟你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没有拒绝,匡近咚咚咚的跑回房间不知道取了什么,很快就又跑了回来,对上佐仓疑惑的眼神,拍拍腰间的口袋解释说:“顺便也买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天上没有一片云,也无风,一走出房子的阴影身上瞬间变得炙热,阳光耀眼得让两人同时低头眯眼,然后快步溜进了路边的树荫下。

    但哪怕是这样佐仓的脸也被热得泛红,汗水将她头发浸湿结成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前、脸颊两侧,然后顺着脸颊滑落至下巴,汗珠晃了晃惹得有些痒,佐仓想取帕子擦一擦结果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带,只好抬起衣袖擦去,可这汗流不止,后面佐仓便再懒得理会,任由它滴落。

    “这么大的太阳,早知道就带把伞了。”

    匡近取出手帕递过去,然后看了眼树叶间隙漏下来的阳光,抬手挡在了佐仓的头顶,结果被女孩嫌弃的一手挥开,可匡近一点也不在意,又嬉皮笑脸的挡了上去。

    小姑娘瞪了他一眼,握着他的手腕压下来暗自用力,四目相对间匡近只好作罢,用叠了两叠的布包当扇子,算是添了分凉意。

    “啊啊,好想吃一口冰冰凉凉的西瓜啊——”

    面对好友的渴求佐仓充耳不闻,拿着清单勾掉一个个买好的物品,然后目不斜视的从西瓜摊路过,等她再出来时某人怀里已经抱了两个个又大又圆的西瓜。

    伸出手在西瓜上拍了拍,清脆的声音让她满意的点点头,还恋恋不舍的又摸了一把凉涔涔的瓜身,又快速的把手贴在了脸上舒服的发出一声长叹,趁凉意消散之前又贴在了另一边。

    西瓜很受欢迎,佐仓端着在蝶屋溜了一圈就空盘了,跟着忍回到厨房的时候,匡近正对着袋子噗噗的吐籽。

    “啊,夈野君也在啊,伤口怎么样?当时浑身血的回来可把佐仓吓坏了呢。”

    匡近把桌上留下的两块西瓜推过去,抬起还缠着绷带的手臂晃了晃:“已经没问题了,等后天拆了绷带就可以去任务了。”

    接过西瓜,把其中一个给佐仓递了过去,但小姑娘摆摆手拒绝了,自顾自的盯着菜篮发呆,似乎是在纠结晚饭该吃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佐仓她肠胃不是很好,不太敢吃这种凉的东西。”匡近见状解释了句,然后接过西瓜递到了小姑娘嘴边,“不过只是一口的话也没关系啦,可以在嘴里多含一会儿让它不这么凉在咽下去。”

    西瓜清甜的香味在鼻尖萦绕,佐仓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,就着匡近的手咬了一口,慢慢地咀嚼让冰凉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迸发,舒服的让小姑娘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说一口就一口,匡近收回手把剩下的两三下解决,然后对上了忍一副什么情况的表情,匡近无辜眨眼,迟疑道:“我以为,你会嫌弃别人吃过的?”

    “不,这不是重点吧!”

    忍的眼神在两人之间移来移去。

    “重点是你们两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不吃不就浪费了?”

    “不,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忍无奈扶额,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身边净是些这种让人头疼的家伙,香奈乎算一个,佐仓也是一个,当然,姐姐在有些时候比两者更甚,完全是两人的头头。

    看了眼两颊鼓鼓盯着菜篮没反应的佐仓,没忍住提醒她:“话说也不用这么珍惜啦,如果喜欢的话我明天可以顺路再买一个回来。”

    佐仓摇摇头,将嘴里的东西咽下然后拿起一个萝卜歪头看她,忍明白她的意思也看了眼菜篮,沉吟几秒提议道:“萝卜的话吃炖肉吧,正好还剩了些五花肉,然后再来份味增汤?”

    仿佛解决了人生大事一般,佐仓肉眼可见的轻快起来,拿起几根萝卜丢进洗池,又转身去取别的食材。

    两天后,绷带一拆匡近就被扔出了蝶屋,许是那股子懒劲还没有转过来,到了后半夜竟然有了丝困意,打个哈欠,在脸上重重的拍了两下让自己清醒一点,然后接着找。

    不过说来也奇怪,最近出现了个奇怪的家伙,总用乱七八糟的方法杀鬼,场面一片狼藉,这件事在剑士间流传的同时一直没有人来认领这是自己的手笔,再加上现场留下的种种蛛丝马迹,被判定为并非鬼杀队队员所为。

    所以在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匡近第一反应不是队友,而是那个怪人,这么猜着,匡近就好奇的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现场果然如同传闻那般混乱,散落一地的各类刀刃,四处可见的血渍,断裂的树干和地上的坑洼,以及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,匡近即刻拔刀加入战斗,却险些被受惊的少年下意识砍中。

    “呜哇啊啊,小心点啊,我可是来帮你的!”

    虽然那凶恶的眼神简直比对面的鬼更像恶鬼。

    白发少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,回过头却发现那鬼看见这个多事的家伙后惊慌的眼神,忙拦住了他的去路,然后那个在他眼里是多管闲事的家伙几招式之内就将那鬼的头砍下,震惊至于少年也没闲着,忙举着自己的刀开始补刀,一下又一下的捅着,仿佛不这样做身下的鬼随时都会再起身一样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?啊,鬼的脖子被砍掉了已经没问题了,还有你的手臂出血太厉害了,给你,先止血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匡近掏出一块赶紧的布扔了过去,但是少年并没有接,只是任由布条落在身上然后掉落在地,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然后用沙哑的声音问:“……砍头的话鬼就会死吗?”

    匡近有些意外,他以为是没有参加考核就擅自出来到处杀鬼的预备役,没想到是一无所知的小白。

    “你连这都不知道就敢出来杀鬼啊,至今为止你都没丢掉性命也是了不起啊。”

    坐到对面捡起布条检查了一番,发现伤口太深,血一时半会也止不住,只好先包扎上打算带回去好好处理一下,然后看到了他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,再加上言语间透露出的憎恨,自知劝不住的匡近决定选择引导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介绍培育师,变强吧,为了把鬼全部杀光。”

    少年同意了,匡近握着他的手上下晃了晃然后拉着他往回走:“走走走,赶紧去找人把你的伤处理一下,顺便再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吧,关于鬼杀队和鬼的事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路回了蝶屋,虽然实弥有些抗拒,但碍于不好好听话就不会被解释刚才他说那些什么鬼和鬼杀队,迫于威胁只能顺从,好不容易消失的那点不耐烦又冒了出来,死死的瞪着身旁这个笑容灿烂的家伙。

    他带着他来到了一座宅邸,熟练的七拐八拐听到了一个门前轻敲两下就推门而入,然后招呼他进屋。